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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靖茹:四十七年,只等承诺落笔(十六届复评二等奖)

2018-10-10来源:“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唯一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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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靖茹(浙江省义乌中学高二)



故事发生在一个歌曲一般虚幻如梦境的村庄。战争时期为了培养更有攻击力的士兵,进行了将狼的基因植入人体的残忍实验。一个孤儿成为了牺牲品,变成了体温46度,不会说话,骨密度相当于一头大象,发怒时会狼化的“怪物”,他被囚禁在小房间里,不见天日。但他并不是一头野兽,他有温顺的外表和一双一眼望去让人觉得仿佛跌入了极深的湖水般充满灵气的眼睛。或许会让人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普通的一生,再好些也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上,就在这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而他的扇子却还是空白,而且笔酣墨饱,窗明几净,只等落笔。

后来狼少年遇到了一个忧郁多病的少女。出于厌恶进食如动物般狼吞虎咽的狼少年,少女看着一本《宠物狗训大百科》慢慢驯服了狼少年,而在这过程中,或许是当作在养一只宠物,少女找回了生活的乐趣。也正是在学会做人的过程中,狼少年产生了人的感情,我认为把这种感情叫作“忠诚”更为恰当,这或许是他身上最深刻的狼性,从一而终的忠诚。是这种忠诚,让他即使冒着被射杀的危险也不愿意离开,因为少女的命令,即使含泪也不敢动,看少女哭着远去。

“不要走。”狼少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冬日杉树林,温和而不刺眼的阳光让人莫名想流泪。即使被少女责骂,被扔石子面颊流血,少年的世界还是单纯得有些单薄,只想留住她,就算回不去无忧幸福也心满意足;而少女的世界里已经有了太多的羁绊,她无法抛开尘世也只能忍痛分离。而这一别就是四十七年。

四十七年后,当时光将昔日的少女打磨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当她为了卖掉旧房子而推开那扇记忆的门,在同样飘雪的深冬夜晚,见到了面貌一如当年的他,十七岁模样,脸上带着浅浅的疤痕,坐在床边没有她的允许,却激动得不敢起身。手里握着当年少女离开时留下的信条,不清晰的字迹写着:“等我,我会再回来的。”他如视珍宝般拿出修补好的斑斑裂痕的吉他,字迹歪歪扭扭的习字帖,绘满风景的图画,她交给他的简单的语言书……守着她留下的一切,仅凭一份单薄的承诺,却付出遥遥无期的等待。我说过,忠诚是他身上最深刻的狼性。所以她哭着问他为什么还在等,任泪水纵横,自责去了别的国家和别的男人过着幸福美满的家庭生活。她已经老去,而他还是有着昔日最清澈的眼神的少年,用笨拙的话语说她依旧美丽的那个少年。花白的头发、苍老的容颜或许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他将永生而她已老去。

老人最终还是走了,却把那个家里所有的记忆都留给了他。狼少年远远地看着老人的车子开走,带走了所有的故事。像是川端康成《雪国》中所渲染的那种纯洁的凄清,仿佛一切都是徒劳的,狼少年仍然是那个没有烦恼的少年,而他眼里留下了悲伤与疑惑。他一个人在山坡上堆了一个雪人,在漫天飞雪中独守着和少女拉钩定下的最后一个约定。岁月也无奈,几年之后他还是当初模样,即使再次离别,也守着回忆,天真而没有忧伤。

寒天里,人冻得麻木倒也罢了。一点点微温,更让人觉得冷得彻骨寒心。我更偏向于认为这不是一部爱情电影,而是有关于人性。一滴冷的泪珠流到嘴唇上,封住了想说话又说不出的颤动着的嘴。然而眼泪也还是身外物,后来因为太瞌睡,终于连梦也睡着了。

                                   (指导老师:傅婷婷

【获奖理由】

作者写影评,但没有沉溺于对电影故事的叙述,而是跳出故事之外,写出电影里没有台词的弦外音。这篇文章跟电影一样,有很强的画面感,可贵的是,作者认为这不是一部爱情电影,而是有关于人性的解读。本文荣获初赛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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