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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晖晖:风徐来,时光散(十五届叶圣陶杯复评二等奖)

2018-04-04来源:“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唯一官方网站

晒尽残阳,天空被晕染上一层厚厚的橘黄。金灿灿的光影大片大片的剥落,在晚风的吹拂下分外鲜明而晃眼。

很久没来这里了。

也曾多次想象过这块土地而今的模样吧,但终至是在一份忐忑的不安与莫名的失落中没了兴致。我害怕,怕现实应了我的不安与失落,怕这块我曾挚爱的土地变得面目全非,冷漠疏离。

此刻,风吹得正酣畅。

拔地而起的混凝土建筑带着它特有的灰色格调,在落日余晖的渲染下愈发显得深沉凝重;水泥路贪婪地向四周蔓延,吞没一寸又一寸的土地;机器的喧嚣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不断地发酵、膨胀,划破天地的岑寂;空气是呆滞的,钢筋水泥的气息,游走起来也太费力气。

这不正是我料想到的么?我暗自苦笑,我的土地失落不复返了。这里成了别人的土地,真实得毋庸置疑。

以前这里是很大一片树林。树林既不太冷清也不太拥挤。树木间留以适当空隙,洒落阴凉,氤氲阳光。就那么慈祥而又温柔地存在着,我和儿时的伙伴常要到这里来。

大片的狗尾草在林中长得恣意而坦荡,它那毛茸茸的穗儿常被我们揪去编“猫”。“看,我的‘猫’少了一条腿哟!”说着一脸得意,还不忘做个鬼脸。这时,小伙伴“杀气腾腾”地看着我,我见情况不妙,拔腿就跑。无奈小伙伴身强体壮,最后总被他逮到。车前草被被我们戏称为“蛤蟆草”。拽着叶片上的丝,就似打通了它的周身脉络。肥硕的叶片一俯一仰,活像鼓着肚子吹气的蛤蟆,引得我们哈哈大笑。可我却手拙,总把丝拽断,巴巴地望着他们玩得畅快,心里酸溜溜的,便去捣乱。他们可不是无限纵容我的好人儿,不出一会,“猫捉老鼠”的游戏便又要开演。顶喜欢的是野草莓、蒲公英和各色不知道名字的小花,他们兀自盛开着,可以开得汪洋恣肆,也可以开得形单影只,自由自在,像一个个轻盈的梦,引来蜂飞蝶舞,好不热闹!

夏季冗长的午后,闷在家里自是无趣。我们便一路大喊着穿过树林,听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踩着一溜阴凉,和着树叶的沙沙声响,惬意极了!此刻,我们兴致正高,便开始捉蚂蚱。几个小孩头聚在一起,瞅着蚂蚱一动不敢动,待觉时机成熟,便一个猛扑,扑空是常有的事,还常要碰了头,愤愤不平地看着彼此。忽而莫名大笑起来,这笑是止不住的,非得笑个痛快才过瘾。拍蜻蜓、打蝉蜕这回事想来已是久远,拿着大扫帚风风火火,扛着长竹杆煞有介事,仿要把这全世界的蜻蜓,蝉蜕都收了去。待到完工,毫无顾忌地坐在地上,聊着各种新奇。夏日午后的风把我们的疲惫熨得平坦妥帖,连时光都放慢了脚步。

天真的岁月就像一场奢侈的梦,来不及细细打磨,一切过眼皆空;单纯的模样也化作虚无的梦影,刻上时光的斑驳,模糊不清。我挚爱的土地终究是逝去了,连同曾经的人事都在时空的更迭中寂灭得无声无息。流年暗换,曾经的我们只被记忆作了标本。

残阳晒尽,晚风低回。黑夜正驱赶着白昼,一点点模糊着空间。天空厚厚的橘黄被点染成了绛紫,我沉甸甸的时光被散作了微尘。

 

【作 者】山大附中实验学校高三五班 单晖晖

【指导教师】孙  丹

【点  评】这是一篇优美真挚的抒情散文,情感细腻,语言舒缓优美,景物描写生动。纯真的童年,“恣意坦荡的狗尾草,都随着夏日午后的风消散了”;“我失落的土地,曾经的人事,都被流年暗换。”作者娓娓道来,文字功底深厚,表现了作者对失去土地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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