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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维宇:江南的舟影塞北的风(十六届叶圣陶杯初赛佳作)

2019-05-15来源:“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唯一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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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舟影塞北的风

□ 郑维宇(山东省莱芜市四中高二)


江南夜色下的屋檐小桥,读不懂塞北的原野。

——题记


作为北方人,梦里却总有一练春水、一剪舟影,总在轻微的摇晃中,去触摸水乡与生俱来的恬静与安然。

一直觉得,与江南的小桥流水最相称的,还是乌篷船。她朴素的身影,为清灵脱俗的江南,笼上了一层温柔的烟火气息,最能在平淡中触动人心。一如江南,繁华富饶与歌舞升平只是她的一部分,而千年以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宁祥和才是江南最真的样子啊!

都说江南的水有灵气。的确,绿如蓝的江水孕育了江南的美丽,宛如总是在水中央妩媚的芙蓉菡萏,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但是乌篷船却可以,她是江南旖旎风光中极其亲切的一部分。

很想坐着乌篷船去听一次鲁迅笔下的社戏,哪怕是老妪喋喋不休的唠叨都可以。吴侬软语咿咿呀呀,戏台子上洒下暖橙色的光晕,枕在四壁泛着潮湿水汽的乌篷船里,随着船身摇摇荡荡,耳边是樯橹与水面碰撞时发出的哗啦啦的清脆水声。原本静止的水,仿佛也因这声音,而突然流动,活了起来,思绪也随着波纹一圈圈荡开。晚风轻拂得恰到好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最终与江南一起,沉睡在梦中。悠悠然,陶陶然,舟中吾且作远来客,愿吾与舟,化作这泼墨山水画中的一笔丹青墨色。

“水乡三月千篷影,垄上斜飞燕紫烟。”线条简约的乌篷船 ,极随意自然地融入田园山水屋檐下,云天水色的丹青妙笔轻轻缀连,便自成一幅别样的诗意画。三月的江南,一路里烟霞莺飞草长,在柳絮纷飞里进了我的梦乡。乘一条素朴的乌篷船,嗅身边花香阵阵,听两岸鸟语啁啾,赏沿路蝶舞翻飞,乃人生一大赏心乐事啊!

哦,江南,江南!

船身摇摇,潭影悠悠,流连于江南山光水色中的我,恬静而安然。

从江南切换到塞北,我是需要调整情绪的。

每次读到“塞北”这两个字,我总是感觉到有一阵风,挟着亘古的深沉与冷冽,掀起漫天的黄沙,扑打在脸上,生生地疼。塞北的风,有席卷天地的疯狂。历史的舞台剧在这无边的大漠中上演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他用宽广的脊背承受着这一切,任黄沙随风而起,又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谢幕,又像是无人能懂的倾诉。

阅读塞北,我是沉默的,我感觉到了塞北千年以来的寂寞,却总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寂寞的深处还有一种深沉而强大的力量!他将过往沉淀在心底,将满心的迫切与希望掩盖在层层黄沙之下,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他以一种雍和静定的姿态等待着。他在等待什么?我不知道。或许是沙漠中偶尔歇息的飞鸟,或许是响彻千年、悠远悦耳的驼铃,又或许什么都不是。他只是等待着、沉默着,任心底那不安定的力量,时不时地掀起漫天狂沙。寂寞了千年的塞北啊,他的心思,又如何轻易能懂?

许嵩的《断桥残雪》中唱,江南夜色下的小桥屋檐,读不懂塞北的荒野。的确,江南如一位眼波流转、笑意盎然的女子,她如何懂得那铁蹄践踏的无情与寸草不生的荒凉?真正读懂塞北的,怕是只有那些守卫边关的将士了吧!夜晚寒风凛冽,铁甲泛着冰冷的光辉,枕在大漠的怀中,听他强有力的心跳与静谧的低语,心中思念着亲人,一滴清泪慢慢地滑过脸庞,消失在大漠中。坚韧强大的塞北啊,你濡养的是怎样的铁血男儿!

荒野无言,只有寒风在猎猎作响,如血般的太阳冉冉升起来了,万丈的光芒,顷刻便洒满了大漠的上空。

哦,塞北,塞北!

江南有山青水碧的秀美,塞北只有一望无垠的宽广;江南有柔美恬静的温婉,塞北只有放手一搏的疯狂;江南的细腻让人沉溺,塞北的博大让人沦陷;江南的热闹让人迷醉,塞北的沉默令人屏息。

塞北在守护着江南,守护着中国文化的后院。

(指导教师:吴兆兰)


【点  评】

在本文中,小作者巧妙地将风格迥异的江南与塞北放在一起来写,充分展开联想与想象,借助“乌篷船”和“风”两个意象,细腻地勾勒出一灵动一静穆、一悠然一粗犷、一从容一悲怆、一繁华一寂寥的风格迥异的两帧画面。江南婉约动人,塞北豪放撼人,塞北像将士们一样守护着江南、保卫着祖国的大好河山。文章结构布局很见功力,视角独特,引人深思。飘逸洒脱而又极具穿透力的语言,如行云流水又如铁板铿锵,让人感觉隽永清新又酣畅淋漓。但是,在描绘塞北及将士们寂寥的笔墨较多,而作为塞北意象的“风”却着墨较少,是否欠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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