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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翔老师教你写小说:点在要害处,方能拨千斤

2018-09-06来源:“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唯一官方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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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翔,北京一零一中学副校长、语文特级教师。教育部“国培计划”专家库首批专家,教育部教师教育课程资源专家委员会委员,人民教育出版社教材编写委员,北京大学语文教育研究所兼职研究员,全国中语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

 

 

小说是虚构的,作者通过虚构来表现主题。一篇小说,为什么这样写,而不那样写,受作者的创作意图支配。可以说,小说的主题就是作者的思想,体现作者的主观情感态度和价值观。在《边城》中,凤凰古城是田园的、美好的,人是善良的、可爱的。在《祝福》中,鲁镇是黯淡的、压抑的,人是冷漠的、可恶的。在凤凰古城就没有不好的东西吗?肯定有的,但是作者把不好的一面缩小了,把美好的一面放大了。在鲁镇就没有美好的东西吗?肯定有的,但作者把它屏蔽了,把丑陋的一面放大了。为什么这样写呢?这与沈从文和鲁迅的创作意图有关。这就是从整体上来把握小说,同时也交给了学生一把解读小说的钥匙。

有了总体把握后,教师还要善于引导启发学生抓住环境、情节与人物的要害处、关键处。

鲁迅写鲁镇的环境,一定是从暗示人物命运的角度来写的。比如《孔乙己》,开头写了两种人,一种是短衣帮,一种是长衫主顾,一道柜台把他们分开:前者只能在柜台外边站着喝酒,后者则可以在柜台里面坐着喝酒。教师要在此设置一个问题,让学生思考回答:为什么这样写社会环境呢?交流讨论后,学生明白了,是为表现孔乙己服务的。“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这就把孔乙己的特殊性表现出来了,同时暗示了孔乙己的人生命运。在《祝福》中,鲁迅先生写鲁镇家家户户把祭祖祝福看得非常神圣,丝毫亵渎不得。偏偏祥林嫂的不幸遭遇与这种习俗发生了冲突,所以,祥林嫂在鲁四老爷家不能触碰祭品,在别人家照样不能触碰,这样的环境决定了祥林嫂的命运必然是悲剧性的。这就是抓要害处、关键处。

再说情节的要害处。小说情节好比一条项链,总有连接处,环环相扣。分析情节,一定要善于在连接处做文章。《边城》这篇小说,笔者教过多遍,最近又教,由于抓住了要害,所以教得轻松顺手。这个要害处在哪里呢?就是“误会”。先看下面一段文字,写两年前的那场“误会”:

码头上已无别的人,那人问:“是谁人?”

“是翠翠!”

“翠翠又是谁?”

“是碧溪岨撑渡船的孙女。”

“你在这儿做什么?”

“我等我爷爷。我等他来好回家去。”

“等他来他可不会来,你爷爷一定到城里军营里喝了酒,醉倒后被人抬回去了!”

“他不会,他答应来找我,他就一定会来的。”

“这里等也不成。到我家里去,到那边点了灯的楼上去,等爷爷来找你好不好?”

翠翠误会邀他进屋里去那个人的好意,正记着水手说的妇人丑事,她以为那男子就是要她上有女人唱歌的楼上去,本来从不骂人,这时正因为等候祖父太久了,心中焦急得很,听人要她上去,以为欺侮了她,就轻轻地说:“悖时砍脑壳的!”

话虽轻轻的,那男的却听得出,且从声音上听得出翠翠年纪,便带笑说:“怎么,你骂人!你不愿意上去,要呆在这儿,回头水里大鱼来咬了你,可不要叫喊!

翠翠说:“鱼咬了我也不管你的事。”

那黄狗好像明白翠翠被人欺侮了,又汪汪地吠起来。那男子把手中白鸭举起,向黄狗吓了一下,便走上河街去了。黄狗为了自己被欺侮还想追过去,翠翠便喊:“狗,狗,你叫人也看人叫!”翠翠意思仿佛只在告给狗“那轻薄男子还不值得叫”,但男子听去的却是另外一种好意,男的以为是她要狗莫向好人乱叫,放肆地笑着,不见了。

教师要在此设置一个问题,让学生思考回答:在这个情节中,“误会”的作用是什么?可以让学生讨论交流,教师根据学生的表现相机诱导。教师可以这样启发学生:误会前,爷爷把翠翠留在河边,自己喝酒去了,于是给翠翠单独邂逅傩送提供了机会,这是第一层铺垫。傩送下水捉鸭子,游到岸边,能够见到翠翠,并有一番对话,但翠翠不知眼前人就是二老傩送,这是第二层铺垫。对话之中,傩送好心帮助翠翠,反生误会挨翠翠骂,这是第三层铺垫。

误会后,傩送知趣地走开了,但不放心翠翠,便叫伙计拿火把护送翠翠回家。小说写道:

翠翠一面走一面问那拿火把的人,是谁告他就知道她在河边。那人说是二老告他的,他是二老家里的伙计,送翠翠回家后还得回转河街。

翠翠说:“二老他怎么知道我在河边?”

那人便笑着说:“他从河里捉鸭子回来,在码头上见你,他说好意请你上家里坐坐,等候你爷爷,你还骂过他!你那只狗不识吕洞宾,只是叫。”

翠翠带了点儿惊讶,轻轻地问:“二老是谁?”

那人也带了点儿惊讶说:“二老你都不知道?就是我们河街上的傩送二老!就是岳云!他要我送你回去!”

傩送二老在茶峒地方不是一个生疏的名字。

翠翠想起自己先前骂人那句话,心里又吃惊又害羞,再也不说什么,默默地随了那火把走去。

此时,翠翠才将二老与刚才对话之人建立了联系,原来是同一人!这在翠翠心里掀起了巨大波澜,所以才有那“惊讶”“又吃惊又害羞”的心理变化。如果这时候给翠翠做心电图测试的话,一定显示出波谷山峰。《边城》小说情节的发展就是靠这“误会”推动着,人物性格,内心情感的变化,特别是翠翠情窦初开的情怀,也都因了这“误会”而演绎,心生歉疚,情意荡漾,起伏跌宕,细腻生动。在课上,学生一经启发,便顺利解开了翠翠的心结,后面的内容迎刃而解。

小说的关键处、要害处往往体现在矛盾冲突中。抓要害处、关键处,就是抓矛盾冲突。我们以《林黛玉进贾府》为例来看看抓矛盾冲突的重要性。

黛玉一见,便吃一大惊,心下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

宝玉看罢,因笑道:“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宝玉便走近黛玉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又问黛玉:“可也有玉没有?”众人不解其语,黛玉便忖度着因他有玉,故问我有也无,因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玉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宝玉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摘下那玉,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通灵’不‘通灵’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吓的众人一拥争去拾玉。贾母急的搂了宝玉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宝玉满面泪痕泣道:“家里姐姐妹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这个矛盾冲突写得十分精彩。教师在此可以给学生设一个问题:贾宝玉这个“混世魔王”的情绪怎么就突然被激发起来了呢?

学生可能会结合“木石前盟”来解释,这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教师还要再添一把火,借助“原型理论”来解释一下。心理学上讲,每个人在心灵深处都会有异性偶像,荣格把它叫作“阿尼玛”和“阿尼姆斯”,即原型理论。一个人对异性偶像的容貌、谈吐、气质、风度、情趣、志向甚至价值取向,会有心灵上的勾画。当勾画的偶像一旦出现在眼前,他(她)就会产生一见如故的感觉,甚至一见钟情。《牡丹亭》里有这样的典型情节,《聊斋志异》中也有,大概《红楼梦》写得最好。贾宝玉和林黛玉互为偶像,心有灵犀,曹雪芹把二人的爱情故事写得回肠荡气,感动了无数读者。教师要引导学生领悟:在贾宝玉心中,长期以来勾画着自己的“阿尼玛”,林黛玉的出现,使他眼睛一亮。可是,这位天上掉下的林妹妹却没有玉,于是矛盾冲突就产生了。这种矛盾冲突,并非人与人之间的利害冲突,而是贾宝玉的精神世界中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冲突,这种冲突往往是内在的,深层次的。

抓关键人物也很重要。在小说家笔下众多人物中,作者会让他们分别担当不同的任务,其中就有人起着推动情节发展的作用。鲁迅先生的《药》在“茶馆谈药”情节中,正面出场的人物有华老栓、华大妈、华小栓、花白胡子、驼背五少爷、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有康大叔。侧面出场的人物有夏瑜、夏三爷、夏四奶奶。教师在此可以设一个问题让学生思考交流:在众多人物中,哪一个是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关键人物呢?这个问题会引发学生浓厚的兴趣。茶客们起初谈论的话题是药,即人血馒头,希望华小栓身体康复,但这显然不是小说的重点,谈夏瑜才是重点。那么,怎样才能从谈“药”转到谈夏瑜上来呢?

聪明的学生会恍然大悟,从情节的发展上看,需要一个人物来转移话题,这个任务作者交给了花白胡子:

花白胡子一面说,一面走到康大叔面前,低声下气的问道:“康大叔——听说今天结果的一个犯人,便是夏家的孩子,那是谁的孩子?究竟是什么事?”

花白胡子的问话很自然地把茶客们的话题转到了夏瑜身上,完成了话题的转换。接下来,作者又让花白胡子充当了一回重要角色。

“他这贱骨头打不怕,还要说可怜可怜哩。”

花白胡子的人说,“打了这种东西,有什么可怜呢?”

康大叔显出看他不上的样子,冷笑着说,“你没有听清我的话;看他神气,是说阿义可怜哩!”

听着的人的眼光,忽然有些板滞;话也停顿了……

花白胡子没有听清康大叔的话,大概他把康大叔说的“还要说可怜可怜哩”听成了“还说要可怜可怜哩”。一个“要说”,一个“说要”,意思截然不同。花白胡子根本想不到夏瑜会说“阿义可怜”,这个概念在花白胡子的头脑中根本不存在。于是,当康大叔说出“还要说可怜可怜哩”后,花白胡子就很自然地按照自己的逻辑来理解了。正是有了花白胡子的“错听”,所以才有了下面精彩的场面。康大叔在花白胡子错听之后,不得不重说一遍。这一遍他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看他神气,是说阿义可怜哩!

这一回花白胡子听清楚了,其他人也听清楚了,但听清楚不等于听明白:

听着的人的眼光,忽然有些板滞;话也停顿了。

所有的人都无法理解夏瑜所说的“阿义可怜”含义是什么。在他们看来,阿义怎么会是可怜的呢?夏瑜,一个犯人,死到临头了,怎么还说“阿义可怜”呢?夏瑜所谓“阿义可怜”指的是什么呢?这是一个有深度的问题,也是一个核心的问题,教师在此适时提出,让学生充分讨论。教师引导,夏瑜话的意思是,这大清的天下原本是我们汉人的,却被满人夺走了,而你阿义还甘心做他们的走狗,真是可怜啊!

花白胡子是无论如何理解不到这一层的,这就深刻表现了当时普通民众与革命者的深深隔膜。这时,教师再设置一个问题:当大家都不明白夏瑜话含义的时候,茶馆出现了暂时的沉寂,空气好像凝固了,是谁打破了这种凝固呢?

学生会说,还是花白胡子:

“阿义可怜——疯话,简直是发了疯了。”花白胡子恍然大悟似的说。

作者用了“恍然大悟似的”这样的词,表面看来,花白胡子明白了,他究竟明白什么了?他认为夏瑜发了疯了,神经错乱了。这说明花白胡子一点也没有明白,反而更加糊涂了。这就是鲁迅先生的精彩之笔!可以说,没有花白胡子,就不能化解尴尬的气氛;没有花白胡子,就无法从“谈药”转到“谈夏瑜”;没有花白胡子,就很难形象深刻地表现茶客们的精神状态。抓住了花白胡子,就抓住了关键人物,也就抓住了小说的要害之处。

拓展阅读

程翔:一种基本的章法训练模式

中学生的写作训练主要由三部分组成:立意训练、语言训练和章法训练。立意训练主要是寻求好的命意,做到新颖深刻。我们的立意训练普遍存在着“成人化”的问题,积弊深固,殊难改观。语言训练需要长期实践,不能短时奏效。相比之下,只有章法训练可以在短时间内见效。

文章的章法指的是文章的结构艺术。其内容非常丰富。本文主要介绍一种最基本也是容易见效的章法训练模式:脉络句训练法。

无论何种体裁的文章,都有一个贯串始终的脉络,我们把它叫做“文脉”。体现文章脉络的句子就叫做脉络句。有体现整篇文章的脉络句,也有体现一个段落的脉络句。脉络句有两种表现形式:显性脉络句和隐性脉络句。显性脉络句,往往是一个个具体的句子,把这些句子摘出来,连接在一起,可以看出它们起着贯通全文或者全段的作用。这些句子有的长,可能有几十个字;有的短,可能只有一两个字。在叙述性的文章中,脉络句交代时间的变化;在议论性的文章中,脉络句体现思维的逻辑性;在说明性的文章中,脉络句表现空间的转换。隐性脉络句不能直接摘出来,它隐含在文意的转换之中,但可以总结归纳出来。

脉络句的使用在我国古代文章中是十分普遍的。钱钟书先生在《管锥编》中谈到《左传·昭公五年》使用“可乎”“可”“何故不可?”“何不可之有?”时指出:“此节文法,起节呼应衔接,如圆之周而复始。”刘勰在《文心雕龙·附会》中从理论上进行了论述,他说:“何谓附会?谓总文理,统首尾,定与夺,合涯际,弥纶一篇,使杂而不越者也。若筑室之须基构,裁衣之待缝缉矣。”他又说:“凡大体文章,类多枝派。整派者依源,理枝者循干。是以附辞会义,总务纲领。驱万途于同归,贞百虑于一致,使众理虽繁,而无倒置之乖;群言虽多,而无焚丝之乱;扶阳而出条,顺阴而藏迹;首尾周密,表里一体。此附会之术也。”可以说,刘勰是我国文章学史上第一个系统论述文章结构的文章学家,也是第一个涉及脉络句的学者。

古代文章中运用脉络句的例子比比皆是。以《过秦论》为例,其表示时间的脉络句为:

①秦孝公据崤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

②孝公既没,惠文、武、昭襄蒙故业,因遗策,南取汉中,西举巴、蜀,东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

③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字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④始皇既没,余威震于殊俗。

这些句子体现了贾谊构思文章时的思路。作者沿着这样的思路去写,有条不紊;读者顺着这样的思路阅读,清楚明白。这是显性的脉络句。

《兰亭集序》一文中,作者用了“乐”“痛”“悲”三个字,就把全文的感情发展脉络表现得清清楚楚。当然,这三个字容易被忽略,这可算是半隐性的脉络句。

再看《前赤壁赋》。开头一段写江月美景,然后用“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承接过来。然后写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转入悲戚,由此引出“苏子愀然”后的问话,接着引出了客人之语,由此进行了主客对话。这就好比有一根藤贯穿下来,这根“藤”就是“美景-乐甚-歌之一和之一对话-苦短-人生相对论”。这就是作者的写作思路。

在近、现代文章中,使用脉络句也是很普遍的,而且更加成熟。比较典型的是鲁迅的《记念刘和珍君》:

①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②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

③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

④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⑤但是,我还有要说的话。

⑥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刘和珍君!

这六个脉络句向来为读者所称道,表达悲愤感情,犹如万里江河水,首尾贯通,一泻而下。

朱自清的《冬天》写了三幅生活画面,用脉络句把它们巧妙而轻松地串联起来,就像一枝糖葫芦:

①说起冬天,忽然想到豆腐。

②又是冬天,记得是阴历十一月十六晚上,跟S君P君在西湖里坐小划子。

③在台州过了一个冬天,一家四口子。

④无论怎么冷,大风大雪,想到这些,我心上总是温暖的。

三幅生活画面分别表现了父子情、朋友情、夫妻情,就像一条潺潺的小溪,清澈明净。

在今天,人们写文章仍然离不开脉络句。

通过以上例子,我们可以看出,使用脉络句的确是古今中外文章写作的一个最为基本的章法上的要求。叶圣陶先生说:“文章思有路,遵路识斯真。”朱自清在谈到文脉时也说过,写文章时,心中要有“假想的读者”,要让读者知道你的思路。当代语文教育家章熊先生对脉络句进行了具体深入的研究,他在《语言的连贯性》一文中说:“语言的衔接要借助衔接性词语。常用的衔接性词语有些就是复句所用的关联词语,有些是不常用于复句之中而多用于句与句之间、甚至段与段之间的,包括某些实词和固定词组,如‘这’‘那’‘那么’‘总而言之’‘由此看来’‘一言以蔽之’‘事实证明’等等。”古代文章中则用“至于”“若夫”“既而”“乃有”“又若”等连接性词语。这些衔接性词语可以归入脉络句之列。总起来看。使用脉络句可以使文章气韵贯通,体现其整体性和连贯性。因此说,脉络句的训练是写作教学的基本训练模式。

那么,如何来训练学生使用脉络句呢?

首先,要结合不同的文体来使用。传统意义上的三大教学文体,对于脉络句的要求是有明显不同的。记叙文体中,脉络句往往是表现时间线索的句子;在议论文中,脉络句往往是表现逻辑关系的句子;在说明文中,脉络句往往是表现空间转换的句子。可以分开训练,一次只练一种文体。训练中,教师把学生的文章和经典文章加以对比。从而让学生发现问题,找出差距,明确改进方向。

其次,注意横式结构和纵式结构两种不同结构的文章的训练规律。以叙述为主的文章,往往采用纵式结构法;以描写和议论为主的文章,经常采用横式结构法。纵式结构的文章,脉络句往往是表现情节线索或递进趋势的句子:横式结构的文章,脉络句往往是表现发散思维或并列段落的句子。

第三,训练应该从显性脉络句人手,熟练了,再写隐性脉络句。这是一个由必然王国到自由王国的过程。显性脉络句的使用可以归入程序性写作知识,因此。要求教师要明确训练步骤和方法,要具体,具有可操作性。比如,我们可以先把一篇样文中的脉络句抽掉,然后与还原后的文章进行对比,让学生切身感受脉络句对于作者表达和读者理解的重要作用。我们也可以选一篇写得很混乱的文章作反面教材。让学生试着给它添加脉络句并使之条理清楚。经过了这样的训练之后,教师再要求学生写一篇有脉络句的文章,并且把脉络句标出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再去训练隐性脉络句。

第四,可以通过段落写作来进行脉络句的训练。从全息生物学的角度讲,任何一个局部,都包含了事物的整体信息。我们发现,即便在一个段中,也有脉络句。还是以《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为例:“一生中能有这样两个发现,该是很够了,甚至只能作出一个这样的发现,也已经是幸福的了。但马克思在他所研究的每一个领域(甚至在数学领域)都有独到的发现,这样的领域是很多的,而且其中任何一个领域他都不是肤浅地研究的。”这是一个句句递进的语段,思路非常清晰。因此,我们的训练可以以段为单位来进行,这样更好把握。

第五,脉络句的训练可以理解为写提纲。提纲写好了,文章的思路也就出来了。因此,传统意义上的提纲写作练习是行之有效的做法,应该坚持下去。

第六,脉络句有时候就是过渡句,写好过渡句也是训练脉络句的方法之一。过渡句主要有两种:一是由开篇向中心过渡的句子。很多同学在材料作文时不会使用“始发叙述”,原因之一是不懂得把对原材料的复述与命意进行对接。对接需要脉络句。比如:“……这则材料可以给我们很多启发,本文只想就……谈点感受。”二是行文过程中内容有转换时要用过渡句。比如《项脊轩志》中“然余居于此,多可喜,亦多可悲”,表明文章内容由“喜”转“悲”。

以上六个方面的训练都是很具体的,具有可操作性,教师可以尝试去做

(选自网络,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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