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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十佳小作家:郑安之

2018-08-10来源:“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唯一官方网站

>>个人简介

郑安之,男,2001年6月生于浙江台州,现就读于新昌中学。浙江省散文学会会员、台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在《中国校园文学》《语文报》《写作》《帅作文》《作文指导报》《全国中学生优秀作文选》等报刊发表作品。有散文集《金蝉吟秋》。

>>写作感言

在写作中,感受是核心。所有的酸甜苦辣,所有的欢乐和悲伤,所有的美丽与丑陋,都离不开感受。不会感受,就不会描写,大多最后写成了流水账;不会感受,只几条筋,粗粗几笔,只有概念,缺乏形象,往往味同嚼蜡。而想象则是另一种感受,丰富了文章的内容,引领着作者向着未知的领域飞翔。

>>获奖理由

郑安之的作品总是透着思想的光芒。他的作品主题鲜明,写景叙事都是为主题服务,因而显得特别集中凝练。他的语言准确平实,不尚虚浮,具有理性的力量。

 

                                    何必永恒

                    ——读娜塔利·巴比特《不老泉》有感

 

               郑安之(浙江省新昌中学高二)


如果有一眼清泉,喝了它的水便能长生不老,获得永生,你喝,还是不喝?

我想,大多数人会与我一样,毫不犹豫地选择:喝。这想必是人之常情,永生之事,谁敢说自己一点也不向往?别说永生,活足一千岁,就足以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足以周游各地名山大川,更何况容颜常驻,远离病痛。

早在两千多年前,秦始皇派徐福率童男童女寻访长生灵药;千百载来,多少术士夜以继日,穷极一生,只为炼出仙丹。他们锲而不舍,矢志不渝地想达到一个共同的目标:永恒。

然而,当读完美国作家娜塔利·巴比特《不老泉》一书后,我对“永恒”有了全新的理解,掩卷思索,重新审视了自己之前对生与死的观念。

塔克一家四口因喝了不老泉中的泉水,从此远离了衰老、疾病和死亡。但他们隐瞒了不老泉的存在,告别平凡生活,开始四处流浪。他们这么做绝非出于自私,而是深知生命不竭的孤寂与无奈,因而不愿世人和他们一样,堕入黑暗的深渊。为此他们忍受妻离子散,不惜杀死想凭不老泉牟取暴利的“黄西装”。塔克一家是被上帝随手弃掷在路边的石头,好在他们依旧坚强、善良。

主人公温妮是个勇敢单纯的女孩,她甘愿为萍水相逢的塔克一家屡屡违背亲人的教诲,甚至触犯法律。为了与杰西的约定,她完全可以在17岁时饮下泉水,可她没有这样做。温妮遵循了自然的安排,做出惊人的抉择。她怀揣着巨大的秘密,在度过了87个春秋后溘然长逝,惹人唏嘘又不由地生出敬意。

造物主暂时的遗忘,使不老泉的故事跌宕起伏。在全书接近尾声时,不老泉和林间村一起,被推土机推得干干净净,这十分耐人寻味。长生不老的人被时间抛弃在轮回之外,生命如同一条射线,只有起点,不见终点。但没有终点,该在哪里放置新的起点呢?活着,又为了什么?这般看来,“永恒”倒显得残忍了。于是造物主让不老泉永远湮没在地下,是否也暗含着深意。

正因为“死”令人恐惧彷徨,才催成了“生”的无价。我们每个人,都不是为死而生。在有限的生中,应当发掘自身存在的意义。若你是个画家,就该舞动丹青妙笔,在纸上点染大好河山;如果你是个诗人,就该铺排音律,发出来自灵魂的感慨;如果你是朵荷花,又有什么理由不散发芳香。如果你现在什么也不是,那你应该尽快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不让年华虚度。

我们没法避开死,且不妨正视它,洞悉它的本质。死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杞人忧天的故事家喻户晓,杞人担忧天塌下来自己会死去,并因此郁郁寡欢,惶惶不可终日,纵使他不死于忧虑,这辈子也注定碌碌无为。我们该庆幸自己还拥有死期,是“死”让时间变得贵重与真实,更加富有希望。要知道,死是终点,亦是起点,就像落下枯叶的枝头,在来年的春季,又会冒出新的枝叶,相比一成不变,这怎不令人振奋。

世间有生有死,就是为了荡涤善恶美丑,在周而复始的循环里,淘汰陈旧的,注入新鲜的。倘使《不老泉》里的“黄西装”真的动手售卖泉水,世界将混乱拥挤,失去平衡,最后芸芸众生都奔赴灭亡。或许肉身难以损坏腐朽,显得亘古长存,但心灵,却早已零落凋敝。到了那时,一切变得枯燥乏味,什么美,什么爱,连同自私,连同残暴,都将变得混乱。天地万物成为一片灰白,想要结束生命却束手无策,何其痛苦啊!

永恒太长,太久,分割了生命的价值。无尽的事物是一文不值的。比如说,只有一堆金子,就会有人争夺,为之流血卖命。可一旦每个人都具备了点石成金的本领,黄金取之无尽用之不竭,那金子可能还不如木头更有价值了。

当我一笔一画写下这些文字时,有生命如残烛般即将燃烧殆尽,也有一抹新绿爬上贫瘠的土地。生死无常,死生正常,众生皆须经历。道家思想中有“齐生死”的说法,若有此淡泊超然的心境,所谓永恒,不过是无穷的累赘与诅咒,倒不如大哭而来,长笑而去,把一生过得淋漓精彩,潇洒快意。

书中写到两句古老的诗:“石墙筑不成监狱,铁栅围不起牢笼。”在我看来,这实在是别有深意。新生的婴儿不知死的味道,所以不畏惧。但光阴一寸寸挪移,阅历和经验犹如石墙和铁栅,把不少人困于牢笼中。他们害怕死,渴望逃过死神的追猎。殊不知,永生的凤凰被锁进鸟笼,或会羡慕一只蜉蝣,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短暂地生,迅速地死。

那么,何必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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