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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十佳小作家:孙思杰

2018-08-10来源:“叶圣陶杯”全国中学生新作文大赛唯一官方网站

>>个人简介

孙思杰,女,山东淄博人。就读于山东省桓台第一中学,现任学校惠风文学社社长。自幼热爱文学,坚持阅读,更坚持写作。至今已发表文章70余篇,累计写作十万字。作品多次得到散文名家顾晓蕊、凉月满天、朱成玉等指导点评。多次获得全国性作文赛事奖项。

>>写作感言

文学给了我勇气,让我知道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可能一份思想中就蕴含出整个世界;它也让我这个曾经有些内向的女孩儿变得坦然大方,变得乐于挑战。文学,让我更加清晰地认识自己,也让我更加努力地想要活成自己。写作于我,无异于沙里淘金,大海捞针,但我相信,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与徘徊后,终于会有收获,就像潮水总有褪去的时候,贝壳也总会被打磨光亮。我知道,随着岁月一起成长的,除了文字,还有心境。

>>获奖理由

孙思杰的作品朴实厚重,充满对自然、对乡土、对生活的热爱。她善于从朴实粗糙的生活中发现细腻缠绵的诗意,并用文字加以渲染。她笔下的乡村,总是呈现着最美丽多情的一面,她笔下的生活,也总是显露出温暖感人的力量。这种唯美的书写,值得提倡。

 

 

                                     灵感的土壤

                     孙思杰(山东省桓台第一中学高二)


月圆,纸和笔。

拉上窗帘,只许一线月光透进来。四周簌簌,望见的,只是落在笔尖的月光。月光有些暗,却更衬出那双眼睛里的星子——我的写作,到底是从哪儿开始的?

面对童年,与那个孩子对视。穿越时间的重重迷雾,唯有那双眼睛如影随形,恍若隔世,却又近在咫尺。

如果说,环境造就了人的性格,那么,故乡的土壤便是形成血肉筋骨的脉络。

幼时住在农村,深谙那风土人情里的粗犷和细腻。童年的记忆,早已随着时光颠沛在成长的路上,依稀记起的,不过是些绿叶红花的影子。可尽管如此,村庄人性格里的热烈、朴实,仍开成了一朵又一朵鲜艳的花,使我至今不能忘却。

           祖父的镰


弯月形的,像下弦月,镰把一动,又是上弦月了。它是沉默和喧嚣的集合体,木头下恋着的,是磨亮了的镰。那时觉得,最好的搭配或许本该如此,一个欢喜,一个内敛,两相结合,总能生成一种东方的美。

记忆中,祖父总握着这么一把镰。许是西坡的草密了,又或是东边的庄稼可以收了,祖父一直忙着。他忙着打理和收割,忙着弯腰和抬头,渐渐地,他和镰似乎相依为命了。

我用过这种农具。挥手扫过,杂草认错似的躺下来,似乎带点儿委屈,所以根一直抓着土,抓着记忆里的温存。我问祖父,为什么先人要把镰打磨成月亮的形状?在那个快要黑天的傍晚,我第一次看见他将镰扛在肩上,望向前方,又或许是根本看不见的远方。他说,月光照在锄头上,你就是扛着一个月亮在行走。

后来我想,人们之所以能熬过一个个动荡岁月,挺过一次次人生里的绝望,大抵是因为有了信念的存在——它是平淡生活里的英雄梦想,是艰难岁月里的不死希望。

也正是因为有了祖父的镰,才让我明白,活下去,有月亮在,有月亮的影子在,夜再黑,也不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外婆的苦瓜


苦瓜,苦瓜,大地的娃娃。

土地是受了太多的苦的,土地心里藏着太多的苦涩。外婆爱种苦瓜,这是外婆告诉我的,也是苦瓜告诉我的。小时候不爱,总觉得吃苦瓜是一种痛苦,甚至连苦瓜的生长,都是大地的错误。可是后来,外婆告诉我,这世上是没有白受的苦的,苦是良药,苦是大哲,苦有大用。

小时候,觉得外婆是很苦的。年幼丧母,父亲那儿也不能捞得关心,生在那样的年代,男尊女卑,一颗诗意的心无处安放;好不容易熬到结婚生子,本以为可静心生活,却又遇上大饥荒,大革命,风欺霜压,冰冻雹砸,可唯一没有改变的,是外婆脸上的笑容。

她受了无尽的苦,又把心里的苦转化为苦药和苦瓜,来救世上的苦。外婆是大地的孩子,也是苦瓜的姊妹。

苦瓜,苦瓜,亲爱的菩萨。

            母亲的顶针


它不是装饰,虽然很像装饰。

远远地看,在日光或灯下的颜色最为温暖,是跳跃着的,带着情感的光斑。

母亲做针线活时,就带上它。缝衣、补衣、绣花、甚至纳鞋垫时,我们就能看见在母亲指尖上轻盈飞舞的光斑。你能想象,那些坚硬且细腻的细节,需要母亲来回几次的穿凿?从线,到面,到布,再到成型,顶针上密集的针孔,是金属的伤口,也是母亲灯下所有的哈欠。

这沉默安详的金属,因藏纳着如此密集的痛点,如此密集的目光和心情,而具有和大地一样的本质:沉默、博爱、包容。

那不是母亲的首饰,却是母亲一生的戒指。


            作家的根


说起村庄,总会第一个想起刘亮程,想起他的那本《一个人的村庄》。

“心底才是最远的荒地,很少有人一辈子种好它。”这是刘自己一个人的村庄,静谧、安然,一切都充满了重生与轮回,他所写的,是他眼中的、心中的、生于斯长于斯、亦必葬于斯的这一方土地。

而同刘亮程一样,“东北乡”是莫言的文学地标。那里是一马平川的庄稼地,有大片血海一样的高粱;有静谧的河水,肃静地、温婉地从村前庄后流过;还有很多管姓高姓张王赵李姓等皮肤黝黑、乡音朴实的老乡……所以他的作品里,总蕴藏着一种野性的力量,一种尚待雕琢的自然美感,一种蓬蓬勃勃的生机。

“故乡是一个人的羞涩处,也是一个人最大的隐秘。我把故乡隐藏在身后,单枪匹马去闯荡生活。我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走动,居住和生活,那不是我的,我绝不会留下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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